家属喋喋不休。
关乐乐终于知道何谓“长期战斗”。
如果朱梦华运气好,清醒以后做康复训练,一两年左右基本能自理。
运气不好,不会说话大小便失禁不停流哈喇子,脖子以下不能动,完全瘫痪。
下半辈子就慢慢熬吧。
不光朱梦华,还得搭上她。
“……”
当头棒喝。
一想到鬼蜮逼仄的未来,关乐乐恨不得从楼上跳下去。
突然。
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是他。
她按捺心内狂跳点开接听。
不到十秒,留下时间和地址就挂断。
关乐乐急匆匆回家洗澡换衫。
在icu蹲守数日,眼下乌青,用遮瑕膏厚厚遮了三遍,才勉强看不出来。
她不信命。
-
他给的地址是一间新开的泰国菜馆。
快到就餐高峰,陆续有人排队等座,关乐乐报上姓名,服务生引她去包厢。
敲门。
“进来。”里头有人搭腔。
关乐乐推门礼貌微笑,“苏总。”
“关小姐。”
苏南宁咬着雪茄,眼风在她身上肆意逡巡,唇边一抹笃定的微笑,扬手招呼。
“东南亚口味酸辣咸鲜,配雷司令最好,关小姐赏脸尝尝?”
他借倒酒又瞄她一眼。
“谢谢苏总。”关乐乐在他对面,只浅浅坐了三分之一的沙发。
局促惶恐犹如潮水涌来。
酒杯传递,苏南宁掌心试探般地无意擦过她手背,关乐乐心慌,赶忙垂下眼帘。
她能清晰听到心跳。
……
“关小姐今天话不多。”苏南宁呼出烟气,哈哈朗笑,伸手强行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