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敢当着对方的面,对女孩再做什么。
达克又扫了瘦脸青年一眼,对方正盯着女孩手捧的那个盘子。
“行吧。”寻亲的年轻人摇摇晃晃地举起手臂,右手的剔骨刀毫不犹豫就在手腕上轻轻一划。
正常人会选择割手指。
欧也妮不禁心想。
那一刀很有分寸,没有割破动脉,鲜血从手腕浮现的红线中沁了出来,很快就串联成血线,落入碟中。
别离之神的眼睛静静望着世间的缘分。
达克的头发仍混在碟子中。
瘦脸青年一直盯着,没有给外人动手脚的机会。
他是打算好了要一锤定音。他无法解释结果,但他可以左右结果。
仪式通过的结果总比不通过要好。
要是范默宁主教敢再拿出新的头发,他就反复作假,让仪式再度通过。
一个人能有多少位生父呢?
若明显有悖于常理的检测结果出现了,那么会被质疑的就是仪式本身。
哪怕这件事最后都争不出结果,不能如原本所愿般快速解决,他也要尽力替主人埋下损伤主教信誉的种子。
既然已经树敌,要留在当地,要对付主教,不从这点入手是不够的。
年轻人达克的血线落入盘中,干枯的发丝随之漂浮起来。
没有反应。
没有血雾升起。没有人们期待的任何异常现象。
众人凝神屏气的数分钟后,工厂主盖比突然大声喝彩,“好!”
他挺直腰板,气势赳赳地指着年轻人达克,声音洪亮,“滚出我的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