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默宁主教抬起了手。天空中绚丽的奇景在慢慢失色,他收回了自己的法力与精神体。
“你是一个幸运的女孩。你或许曾经在梦中接触过更高维度的存在。那种印记可能仍留在你的精神上,尚未解除。”
“如果你信任我,我可以帮你再次进入那种深睡。我也希望你能够帮助我,彻底推开那扇对人类锁住的大门。”
“……昏睡症是您做的。”女孩用一种确信的口气称述。
“如果你在更早的时候来过小康郡,见过那些患者在那场昏睡前的样子,你就会知道,他们确实需要一场足够的休息。”
范默宁主教举例,“为家庭拼命工作不知疲累的父亲,永远无法解除对火灾梦魇的恐惧的虚弱者,沉浸在匠神协会技术中没日没夜透支身体的狂想徒,”他笑了笑,“当然,也还有为恋情所困、被心火灼烧的会计。”
“你见过康复后的他们,你觉得他们如今的精神状态怎么样?”
欧也妮想起了在诊所中聚众打牌,抱怨着不能尽早回家的那群病人。他们那会儿的精神确实很好。
修普诺斯看守着他们的梦境,他们未来的休息质量,在小康郡这样的地盘上会是最拔尖的一批。
“……您是想说,您的行为都出自好意。”
欧也妮当然不会相信这个说法,她没有从范默宁主教对史密斯夫妇和芳汀的命运安排中看出任何好意。
或许史密斯家族的车祸只是不幸的意外。或许主教真有办法,让乔治也像自己一样借新的躯壳转生还魂。或许主教认定可怜的芳汀,需要对史密斯先生那样的年长者移情。
但就像这场来去悄然的昏睡症一样,整个计划都出自范默宁主教对自身利益的渴求,也充斥着他对别人命运自以为是的看法和安排。
人们通常将其称为自私和伪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