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我那个讨厌鬼叔叔。”
欧也妮重复道。
她试图回忆,才发现自己对·格兰杰的印象已然十分模糊。
欧也妮已有许多年没从他人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字了。
教会机构组织森严,内部高层的作为传不到她这种外人的耳中。
欧也妮也没有刻意打探过对方的消息。
她此刻的第一想法竟然是,哦,·格兰杰竟然还活得好好的啊。
倒也不怎么意外。
那位仅有一面之缘的血亲,曾给欧也妮留下过深刻的印象。
过往留下的习惯,使她偶尔遇事不顺时,还会下意识诅咒两句·格兰杰的名字。
但她越来越少想起对方。
不知何时起,·格兰杰于她而言就只剩下一个名字,彻底沦为了她待办事项清单上的一个符号。
欧也妮对他的在意程度,甚至还不如那笔尚未解决的账目。
欧也妮背负的那笔债务,是她和丰饶教会间纠葛的源头。
其名义重于实质,因为欧也妮早就不用为那笔债务操心,教会也早就清理掉了那笔烂账。
如今,欧也妮与丰饶教会间最根本的矛盾,其实是新神崛起与旧神联盟的矛盾。
债务和黑名单,都只是双方借题发挥的借口。
你可以计较我尚未清偿的债务,用黑名单申明立场。
我也能质疑你继承制度的不合理,借黑名单来拒绝接触。
真正的那个矛盾,一旦挑明,就得真刀实枪地对上,划清界限和准绳。
倒是这个次要矛盾,很适合拿来试探态度,作为缓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