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派了位女佣,低头走过来用温热的湿毛巾给欧也妮擦手,再主动拉下她手腕卷上去的束袖。
欧也妮留意到女佣那紧张得几乎要消失的呼吸声,特意给她一个笑容。
这无疑鼓舞了女佣。她无声地抬起温柔的灰眼睛,勇敢地看了欧也妮两眼,然后从旁边的托盘中取过小瓶,用手指沾了精油,替欧也妮抚平鬓角的发丝。
等一切处理妥帖后,她才抱起托盘匆匆离开。
如果不是欧也妮的法术能捕捉到她加速的心跳声,还以为她胆子真的很大呢。
这里的仆人都很主动尽责,对客人还有些客气的分寸在,但和主人已经培养出足够的默契了。
只要不打扰到主人的工作,他们就能往死里工作。
道林那边的工作就还没结束。
欧也妮看着数个人忙碌地围着道林打转,为这种贵族般奢华的生活啧啧称奇,“你替那些小债权人收拾局面,居然还需要动用到教会银行的力量吗?”
她说的是道格拉斯故意惹出来的那些坏账。
道林帮助那些小债权人填补损失的方式,是让财务机构下属的教会银行出手收购债权,最后转让给了不缺钱的傻帕吉特。
可现在看来,这种做法就颇为微妙了。
道林不能自己出手收购吗?他生活如此奢侈,能供养起这么多仆人,总不至于连帕吉特那笔零花钱的数额都掏不出来吧?
道林不愿意做欧也妮的债主,不肯亲手沾上这笔债务?
还是说,财政官不想对任何市场主体有所偏袒,哪怕要解决道格拉斯留下的烂摊子,也非得要给没有风险意识的供货商留个教训,再以市场规律的形式解决问题?
道林从文件中抬眼看向欧也妮,他意识到,这就是昨天他犯困时错过的那个提问。
他的答案比欧也妮的任何一个设想都简单,“作为教会的财政官,我没有私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