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形势逆转,反之亦然。
他们两人间实力悬殊,所以不会拉锯对峙,却又没有悬殊到能让一方牢牢掌控另一方的程度,总是在逼迫着其中一方匆匆动手,从来就没有在摊牌后还能和平长谈的余地。
如今成为弱者这一方的“引路人”,在承认身份的这一刻,毫不犹豫地动用一击毙命的杀招,夺走了欧也妮的生命。
金属的荆棘从欧也妮的身躯内爆发般地生长出来。
带着血雾的枝条缠绕成五道云纹,构建了一个法术的禁区,使所有法师加诸于欧也妮身上的防护或治愈法术都纷纷失效。
奥菲利亚面色死灰,她还未察觉荆棘的由来与自己有关,但她见过那个徽记,在工房内做过关于自由之石佩斯的研究。
她知道,只有将那些荆棘从欧也妮身上彻底拔除,或是等到荆棘枯萎,才能对欧也妮施加救助用的法术。
但人类的躯体怎么可能撑到那个时候?
她慌张地想要向母亲求助,直到开口时,才察觉到自己的思维和话语都极为缓慢,几乎无法交……流……
迟缓的法术波及到了周遭所有的法师。
除了最初那个下意识的救援法术外,几乎没有人来得及用出第二个法术。
除了高级法师道林·格兰杰。
但丛生的血色刃雨被早有准备的屏障反制——那屏障竟然也是来自丰饶神系的法术,有着不输于彼的高级权限。
“您行事太过锐气了。”安塞尔给出点评。
他毫不心疼地看着手中的一次性法器碎裂成粉,“连亚当斯枢机都很忌惮您的改革,暗中做下过不少准备。”
“道林阁下,”安塞尔慢慢地问,“您似乎从不介意遭遇他人的针对,那如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