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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也妮摇了摇头,“我不会从两个我变成一个我。”

安塞尔知道她在说什么,“对自身独特性的追求,被称为自我。”

“引路人”对此也早有自身的看法,“那是人类从过去的社会生活中得出的经验,是人类与他人相处时必须具备的生存概念。是个体的保护机制,可也是阻隔交流的障碍。”

“但在新的社会形态中,那未必就是必要之物。如果能迈向更高的境界,那些或许……可被抛弃。”

欧也妮继续对这种存在形式发出疑问,“你和范默宁之间,似乎仍有所区别。”

安塞尔曾说过,范默宁已经不在,那并不是‘他’的全部。

若是,又为何要再度进行内部区分?

“我是我,范默宁是范默宁,但我们都是‘我’。”

“我们同步着所有的知识和思想,共用着的力量与能源,执行同样的意志和决定,只因为在人间主导的躯体不同,呈现出不同的个体风格特征。”

也就是说,安塞尔和范默宁,看起来有着不同的个性,实则就像是不同型号的水龙头,无论出水方式是涓涓细流还是溅射挥洒,都更改不了液体的本质,不会将野果酿汁变成啤酒。

欧也妮还真想见见当年那个性烈如火,敢当面得罪繁欲的水龙头。

又其实,她已经领教过“引路人”偏激冷酷的那个侧面。

明明已经重塑了躯壳,但被金属荆棘贯穿的痛苦在回忆时似乎仍萦绕身间。

想到道林时的那份刺痛,也犹在钻心。

“像你和范默宁这样的个体,究竟有多少个?”欧也妮直截了当地追问。

“没有你想的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