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一个里,人类用理智克服了私欲,他们宣扬崇高的精神,让所有的子民都接受了同一套理论,从而消除隔阂,和谐友爱。”
“然后?”
“他们的意志融合为一,成为了新的神明。”伊甸说,“我们很高兴迎来了新的同伴。但是,从祂之后,那个就不再有新的人类了。”
“因为每一个人类都是祂,祂就是每一个人类。”
欧也妮突然明白了,当初“引路人”宣告神职时,为何没有一个神明给出认同。
因为那是一条祂们见证过终点的路途。
“对那个意志来说,世界或许就是一个巨大的孤零零的单间。某一天起,祂突然对我们说,想要培育新的。”
“星球能够容纳的人口是有极限的。”
“当新的人类群体不断繁荣扩大时,祂的人类群体就在不断让位消失。”
“直到最后,祂回退为单一的个体,走入新的人群之中。”
“祂最后的躯壳逐渐衰老,却没有再融合新生的人类。新的人类簇拥在这位师长的床前,送别了祂的死亡。”
欧也妮大概是不自觉地流露出伤感神色,得到了伊甸的摸头安慰。
“像这样慢慢衰亡的很特殊,大多数时候人类都不会让某一种理念走到极致,”伊甸温和地说,“人类会固执,会走极端,但也会自省,会反思,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声音出来,让文明在反复摇摆中不断向前。”
“只不过……最终都还是会在激烈的纷争中让那些文明的成果被毁灭。”
欧也妮沉默了一瞬,毫不客气地薅了回去,摸摸伊甸的头发说,“不要伤心呀。”
嘶,手感真好。心理平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