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没有任何直系亲属了,自从两年前奶奶离世,爷爷是他唯一的至亲。
徐卿庭睫毛颤动的弧度凌乱,眼睑下投着一层青灰色的暗影,他攥紧了掌心中的手机,想去医院食堂打份豆浆或者小米粥。
他没有胃口,但医生交代术后六小时清醒后,可以适当喂一些流食。
平时中午最忙碌的食堂,此刻也是空荡荡。
他嗅到一丝三鲜馅的饺子香,身后却突然有人喊他名字:“呦徐卿庭,成大明星了!”
任谁都没想到除夕,会在医院食堂遇见童年时的玩伴,北方也叫发小。
但对面的兄弟面黄肌瘦,形销骨立,单薄得像一张纸,要不是对方先开口,他几乎不敢认。
“你这是?”
对方嘻嘻哈哈,瞧不出一丝愁容:“我来院透析呢,尿毒症晚期了……”
两人并未寒暄多久,但他说过的话却像余音绕梁,反复回荡在他脑海里。
“真羡慕你呀,见识够外面的花花世界,不像我这辈子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如果能再来一回,我一定痛痛快快活,绝不留任何遗憾!”
“可惜,我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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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昭没回临川,却回了江南小镇永宁。
她一年三百天在外连轴转拍戏,但春节雷打不动是要回来陪家人的,今年爸妈还笑着抱怨她回来晚了。
虞家并不是“暴发户”,而是与俞家并称永宁“双龙门”,权重望崇,世代簪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