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的婚姻,大抵源自他的身不由己,她选择隐瞒这段关系,也是不想为他添上不必要的麻烦。
但这次事关沈氏,她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绝不能坐视不理。
除了利用顾佑远,她别无选择。
就这一次,她对自己说。
接近他,沈暮帘,大胆走向他。
错过这次,你敢保证他还会出现在你面前吗?
你敢确信自己能爬出泥潭吗?
你敢不依附他,凭一己之力复仇吗?
你敢吗?
乌云遮住了圆月,她的心脏窒缓在这虚浮的繁荣中。
在长久的缄默之后,沈暮帘终于落下,妥协一般,低低的喊了声:“顾先生。”
声线轻缓坚韧,不卑不亢。
男人踏上石阶的步伐一顿,微微偏过头。
涌动的人潮渐渐平静下来,顺着他的视线,疑惑的看着石阶下穿着鱼尾长裙的高挑美人。
如芒在背的目光下,她却只能看见顾佑远那双乌黑深邃的长眸,仿佛只要对上一眼,就能心甘情愿的坠落其中。
她压抑着喉间的酸涩,心中刮着一记龙卷风。
她就在这种混乱中,逼迫自己开口——
“你可以,带我走吗?”
一时间,万籁俱寂。
众人面面相觑,不可置信。
话说出口的那一刻,她狠狠掐着手心。
顾佑远在坞港的名头,她不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