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出口都被顾先生的侍从拦截了去路。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手足无措之下, 人群在一阵诡谲的气氛中默契让出仅供一人通过的小道,目光紧紧锁在身后沉稳矜贵的男人身上。
淅沥的雨帘将顾佑远衬得愈发清隽, 沈暮帘隔着攒动的人潮望着他挺拔的身影,黑暗的视线中,终于出现幽幽光点。
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恍惚间, 她的身旁像是蒙上一层薄雾。
直到那把伞,在众目睽睽之下,毫不犹豫的向她倾斜而来。
沈暮帘呼吸一窒, 在昏黄的路灯下,猛然对上他光风霁月的一双多情眼。
光线描出他乌黑发丝的轮廓,将顾佑远锋镌的五官都镀上一层金黄, 身后一片片的雨丝宛若红线,一寸一寸, 将她与他缠绕在一隅之地。
仅是几秒的缄默,他缓缓垂下眸,避开沈暮帘炙热的目光, 狭起那双寡淡的眼, 锋利、沉重、漠然的, 扫过方才刁难她的每一个, 声线有如浸过寒冰:
“过来。”
短短两个字眼,却蕴含万分不容置疑的警告, 院中的人潮瞬间在惧怕的气氛之中涌动起来,却没人敢违背这句隐隐的命令,纷纷踌躇着上前,暴露在大雨之中。
沈暮帘罩在他的伞下,清浅的雪松香萦绕,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让她的四肢渐渐回暖。
在他身旁,她就会灌满无限的底气,仿佛面对无尽黑暗时,只要牵紧他的手,便是拥有一把燃烧着的火炬。
四下一片寂静,落雨的白噪音充盈在沈暮帘的双耳,她微微朝前跨一步,也不知哪来的孤勇,用剩余的力气喊道:
“我知道各位对沈氏目前不出面解释的态度心存疑虑,在我看来,的确也很可疑,在这一方面,我向关注这件事的所有人,致以深切的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