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妙的情绪瞬间吸住了孟枳的眼,只是片刻,她就明白这是沈暮帘的软肋,于是敏锐的抓住这一根绳:
“你不是孩童,你不会不清楚佑远最需要什么,你也知道自己不再是曾经那个众星拱月的沈大小姐了,对不对?”
看着沈暮帘愈发苍白的唇色,她轻轻勾起唇,缓慢而轻柔的牵起沈暮帘细瘦白皙的指尖。
“沈小姐,我也同样心疼你,”她美丽的脸庞逼近,“可佑远甚至想要为你放弃顾氏话事人的身份,他为此究竟付出了多少?怎么能全然舍弃?他已经为情昏头了,你爱他,不能带他迷途知返吗?”
相触的肌肤之中,孟枳能感受到沈暮帘掌心的冰凉、紊乱的脉搏、窘迫的颤意。于是她满意的抿唇笑笑,迫不及待的要去收网。
“若你真的同佑远办了这场世纪婚礼——”
“你知不知道,他究竟会受到怎样的罚?”
-
顾佑远下车之前,垂眸反复摆弄着怀中那束冰美人重瓣百合,掰去不必要的枝叶,只留下最娇艳的美态。
路过海岛那家名为‘nell’的花店时,看见这一株被雨水打湿,他莫名想起沈暮帘刚回到坞港的那个雨夜,浑身湿透,狼狈的站在他面前,甚至不愿意同他共撑一把伞,倔强而戒备的问他:“我该怎么相信你?”
顾佑远从未想过,竟然有一日,他能用无声呼喊过她名字的唇,同她接吻。
而就在他狭风跨过大门的那一瞬,见到他的沈暮帘却显得徒然惊异:“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