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想要,我就去了。”
她这才想起,在顾佑远临行之前,她无意间的那句梦呓。
他对她实在太过认真,认真到从不将她说的每一句话当作戏言。
这种特质难能可贵,可贵到沈暮帘根本不舍挑着他爱意的明灯去欺骗。
可暴风雪弥漫天空。
她的双腿深陷在宛若沼泽的冰天雪地,再也动弹不得。
之后的几天,他们跟着黄姨去置办年货,沈暮帘说新年就要红火才吉利,搬来高梯就要贴对联,顾佑远站在她身后,看她随风飘动的衣角下摇晃的雪白腰肢,揉了揉眉心,一言不发将人抱下来,沈暮帘还来不及挣扎,就见他接过她手中的剪刀,裁下一卷胶布。
她有些呆滞,茫然的望着他的背影。
他平日里总是一丝不苟的高知模样,衬衫的扣子一定要扣完最上面一颗,领结一定不能在大庭广众下松散,沈暮帘不知看他换过多少个百达翡丽的腕表,甚至西装上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领夹、领针、斑驳扣也几乎不重样,可唯有左手食指上那枚素圈银戒,她只看他摘下一次——
那是他第一次失控,他舍不得任何人欺负她,哪怕那个人是他异母同父的胞弟。就连刻着她名字的戒指,他也无比珍重的摘下,不让它染上丝毫血腥气。
而这样矜贵明决的人,竟能放着一堆要紧事不管,只顺着她的意,在这颇有闲情雅致的贴着春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