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扶着舱门,拼命平稳着呼吸,俯身去捡掉落在地上的手机时,突然想起,第一次来小岛时,她在种满玫瑰的玻璃温室中撒欢,无意间问起顾佑远:
“你不怕我得到我想要的之后,就离开你吗?”
那时的他正垂眸修剪着枝叶,闻言,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万分认真看着她:
“哪怕有一天离开我,我教你的所有,也足以重塑你,保护你,你会成为你。”
“只要你能按照自己想要的轨迹运转,怎样都没关系。”
那是个艳阳天,沈暮帘遮挡着烈阳,笑着将他怀中最娇艳的黑色玫瑰择去,声线清润,却有种不在意:“你这样厉害的人,自然不害怕我离开,所以才会心胸宽阔的说‘怎样都没关系’。”
她玩心太大,目光完全聚焦在这座维多利亚风格的玫瑰城堡,毫不留恋的转身朝前跑去。
全然忽略了,顾佑远望着她极富生命力的背影,半晌,才沉缓闷哑的说出那句:
“我怕。”
……
老旧的金属壳沾满雪渍,沈暮帘失神的将它握在手心,直到融化。
屏幕已经碎了大半,有些失灵,页面黑白交替闪烁,不受控制的弹出邮箱。
沈暮帘看着零零总总的垃圾邮件,无论如何都无法强制退出。
大部分邮件还是近日某些不知名品牌发来的优惠广告,她无心去管太多,只是机械的滑动删除键。
直到她在清一色的“沈小姐”中,看见一封七年前的“see亲启”。
沈暮帘指尖缓缓停下,一种强烈的直觉让她不由得屏息,本着好奇的态度点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