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猛地一缩,瞬间忘记了所有强加在他肩上的使命,倏地推开车门跨入犀利雨幕之中。
吴特助心中咯噔一声,暗叫不好,疾步跑上前拖住他的手肘,可顾佑远已然失控,力气大得惊人,甩开得干脆,仿佛一下就要捏碎那个男人的脖子,将沈暮帘紧紧护在身后。
情急之下,吴特助只能拦在他面前,试图吼回他的理智:
“顾先生!您还不能现身!”他全身都在战栗,“如今沈小姐刚回坞港,您要是贸然出现在她面前,一定会打草惊蛇,这样根本不能救她,更不要提替她报仇……”
在男人渐弱的颤抖声线中,仿佛有人穿过顾佑远的身体,狠狠揉捏他的心脏,直到尖牙相互碰撞,血腥味蔓延至整个口腔,这种痛意才有所缓解。
额角的青筋因极力克制而跳动着,他的胸口因急剧的呼吸大起大落,鹰隼目光始终紧缩在沈暮帘轻微抖动的肩膀上。
哪怕她始终背对着他,他也知道。
深埋在凌乱发丝里的素白脸颊上,正流淌着泪水的河流。
他戾气缠身,撑在电线杆上的指节用力到发青,灰尘在洁白袖口蹭起一片污黑,这才骤然发觉,掌心不知划过哪块玻璃碎片,伤口深切,血液潺潺如清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