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中央铺着大大的囍字,红烛跳动着,落下昏暗的几分光线。
沈暮帘知道他酒量不好,这么多杯香槟下肚,就是想保留一分清醒都难。她轻叹一口气,在他面前蹲下,为他解去早已松垮的领结:
“都不舒服成这样了,怎么不先睡?”
他却摇摇头,伸手把她扶起来:“要看见你。”
沈暮帘对他的醉态哑然失笑:“为什么非得看见我?”
话一出口,她便看见顾佑远眸间一黯,眉心拧得更深。
像是要确认面前的她是真实的,他小心翼翼的抬起掌心缓缓盖上她的侧脸,目光的火苗忽隐忽现,声线哑到极致:
“怕你走。”
沈暮帘蓦地怔愣,胸口仿佛扎上密密麻麻的针,要彻底穿透她的身体,这种痛苦才能善罢甘休。
“我不会再离开你,”她勾住他的脖颈,轻轻吻上他的薄唇,吐气如兰,“你呢?”
他好像没有力气加深这个吻,也没有力气再回答,只要她轻轻一推,就能任人摆布的倒下。
因为灼烧的醉意,他忍不住微微张开沾着水光的唇掠夺氧气,双眼蒙上迷雾,却还是倔强的深望她,往日里一丝不苟、雷厉风行的人,耳尖竟然能染上几分薄红,仿佛在向她渴求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