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出来了?”胡妁撩了撩衣服,蹲下观察,发觉方才给小尘披的那件罩衫还在她本人身上穿着。

归终抬起灰蓝的杏眸,看了眼一脸好奇的胡妁,回应道:“是啊,这次是真的小尘。”

是小尘没错,可刚刚不太合理,哪有人变了,衣服也跟着一起变走的。

“我那件衣服为什么也能跟着你变来变去?粘在你身上了?”胡妁忍不住说出口。

归终拍拍胡妁的肩膀,摇摇头:“二次元的事你少管。”

胡妁茫然:“哈?”

解释起来太麻烦了,归终将罩衫脱下还给胡妁。

她的裙子短是短了点,里面是裤子,并不碍事。况且天快黑了,微风微凉,胡妁可千万别着凉。

身为一颗小尘土,是不会感染风寒的,而人会,甚至一个小病就会要命,得好好保暖。

归终甜甜一笑,转移话道:“嘿嘿,这就算完工了,那么,接下来胡妁还要不要考虑干送葬这行?你挺有天赋的,可别浪费了。”

谈到天赋,胡妁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又叹气说:

“你说得对,我要证明给爹娘看,我长的这双眼睛并不是什么诅咒,而是上天最伟大的赐予,因为它能见到别人日夜盼望,最思念的人,而我,就是能传递跨越生死思念之人。”

这是胡妁埋人时候的感受。

很多时候,人都不能主宰自己的生死,生老病死,就算是较好的一种归属了。其他的,自然天灾,人为战争,意外或谋杀,哪一个不会丢了性命?

生命如此脆弱,生前不能尽愿,若死后能有人聆听,体体面面的安葬,就是送葬者所存在的意义,胡妁今日终于明白,她必定是为此而生的。

“那我算不算是你的第一桩生意?”归终调笑着说。

原是一句玩笑话,胡妁却认真考虑收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