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能看见徐西临柔软的额发和毫不设防的睡脸,脱掉眼镜,失去那副伪装出的温和外表,徐西临本人长相更为艳丽。
他长相偏向母亲,却因个人冷峻阴郁的个性而少了几分女气,英俊而直白,像是陈雾心中想过多次的白杨树。
陈雾和徐青鱼小时候学过一篇课文叫做白杨礼赞,那时课本上短短一截插图,笔直挺括的白杨树,多次让陈雾想到的反而是徐青鱼。
在一切事物尚未任由命运随意玩弄摆布时,陈雾偶尔觉得徐青鱼说不定就会在这平溪做一个普通的人,也许当个派出所小警察,也许是做个普通公务员,尽管徐青鱼长着一张并不属于平溪甚至桃源的脸。
但他总让陈雾觉得。
他随时都在这里。
在陈雾随时能看到的地方。
做一个普通的人,和四周随处可见的人一样,他们晨起吃早饭,和附近邻居打招呼,上班,下班后买菜或者去熟食店,没有太多夜生活,九点便休息了。
就像那颗树。
陈雾稍微怔了下,眼看徐西临皱着眉,似乎对窗外的天光感到刺眼,他俯身抵着陈雾的肩膀蹭了蹭,片刻便挣扎着醒了。
徐西临一时半梦半醒,看着陈雾,眼底占有欲尚未来得及掩饰,错眼不眨的盯着陈雾,让陈雾产生一种错觉,好像他随时等待着将自己完全困住,这个念头让她激灵了下,下意识伸手盖住徐西临的眼睛。
手掌心下能明显的感觉到徐西临眨眼时睫毛颤动的幅度,陈雾没挡住痒,收回手,再对上徐西临的眼睛时,他已经完全清醒,伸手揽着她的腰,声音有些哑:“陈雾,眼睛难不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