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是一个处心积虑的谎言制造者, 和乔亦阳在一起,她不止一次说漏嘴过。
但每一次, 乔亦阳都会在恰当的时候接上正好的话,顺理成章替她帮谎圆好。
一次两次, 三次四次, 在真相边缘恰到好处地避开,他也从来没有怀疑过。
如果, 这是巧合, 会不会太巧了。
那如果, 这一切,都不是恰巧呢。
黎淼的手用力抠着座椅,忘记松开,直到她长长的指甲再也承受不住巨大的外力,嘎嘣一声,折断。
你是不是知道我是黎花。
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翻涌的情绪袭来,她在兵荒马乱中还没开口,乔亦阳的手机响了。
清脆的铃声,打断了她灰蒙世界里的那根弦。
乔亦阳抽了张纸,擦干净流于指缝的葡萄汁,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起身说:“哦,好,我现在来。”
他分明是慌张,甚至没看她一眼,唯有走路带起她发间的风,和飘零在地上的纸巾,告诉她,他走了。
于是黎淼知道。
这就是真相。
在某些瞬间,人是真的能感受到会万念俱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