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钟鹫这么省、这么尽量不打扰父母, 在家里却连句“乖巧懂事”的敷衍夸奖都听不到。
既然那几位父母对一个月给一次钱的女儿, 与一个月给几次钱的女儿,评价都是“讨债货”,那钟鹫为什么不多拿点钱呢?
把多拿的钱存起来,这样即使成年后被很快断了生活费, 也有保底呀。
但小绒毛也发现,钟鹫可能不需要这份保底。
因为这个少女在考虑“以什么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才能尽量不影响到他人”。
是的, 钟鹫甚至已经过了思考“要不要自我了断”的阶段, 而发展到了去关注“选哪一种方式”。
某天晚上, 钟鹫在被窝里悄声对小绒毛说:
“我死了,爸妈肯定不会难过, 家里可能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因为这个卧室还是得为一年里总会回来住几天的继姐留着。”
“且格局不能大改, 更不能换个小房间留给继姐, 否则继姐一定会闹。”
“家里并不会因为我的死而腾出一个房间作其他用途。”
“所以我就只用考虑我的尸体会不会吓到谁了。”
“我不能死在家里。”
“出过自杀者的房子以后不好卖,即使靠着这是学区房的优势勉强卖出去也会被严重压价。”
“那样爸妈会很烦恼,会大骂我晦气。”
“也不能在学校里死。”
“一方面可能会吓到部分同学。”
“另一方面, 我亲爸做事有时候比较混, 他有可能会以我的死为理由勒索学校。”
“大街上选栋高楼跳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