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闹别扭,懒丫头。”
老艾看见了女儿的愤怒,却不以为意,招呼大舅子落座,麻利重新沏茶,沮丧说:“阿斌,坐下喝茶。唉,客人走光喽,白准备两桌菜,够我家三口人吃一星期,待会儿你带些食材回去。”
“不了不了,天冷,菜存得住,你们慢慢吃。”
钱斌端起茶杯,站着,郑重致歉,“惭愧,今天的酒席,全被孙梅破坏了,她脑子有病,口无遮拦,瞎说八道!泼妇得罪了亲戚,害得主人丢面子,我以茶代酒,代老婆道歉,实在是对不起!千错万错,错在我糊涂瞎眼,娶了一个赌鬼泼妇,活该被耻笑。”
“嗐,孙梅是孙梅,你是你。”老艾固然厌恶孙梅,但对大舅子从无不满,宽容拉他坐下,“咱们之间的交情,哪能被妇道人家几句撒泼的话影响?我不怪你,坐,坐下。”
“多谢多谢!老婆犯错,老公丢脸,刚才当着徒弟和尤老三的面,泄露家丑,我难堪得抬不起头!”
老艾同情,拍了拍大舅子的肩膀表示安慰,“阿梅染上了赌瘾,看样子挺难戒,念在她给你生养两儿一女、延续了钱家香火的功劳份上,你快当爷爷的人喽,多包容老婆。”
“哼,臭婆娘,提离婚威胁谁呢?离就离,等到了民政局,谁不签字谁是狗!”
“一把年纪了,捏着鼻子,凑合过吧。”
两个男人掏心掏肺交谈,互相尊重,互相理解,融洽和谐。
杵在旁边的艾荔荔,仿佛是透明人,犹如被家长罚站的小孩。
父亲和舅舅同时忽略了她的情绪。
她的愤怒,在长辈看来,是孩子气的“闹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