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你说得对,我没有谈情说爱的闲心,到现在我还是很恨。但我不知道该恨谁。我都没办法恨那个卡车司机,他都去坐牢了,是为了给家里多赚钱才跑长途,为了省钱才没换胎。檀宜之很脆弱,让他承担我的恨意,他是真的会死翘翘。而你一向很坚强。”
“我也只是迫于生存的坚强。那我的另一个提议呢?”杨浔道,“你可以只是玩玩我。”
“我还没那么无耻。” 张怀凝轻轻叹了口气,道: “曾经你明明有机会的,为什么不说?你没有什么解释吗?”
“你就当我是懦弱吧。”
“真是受不了你。该聪明的时候装傻,真傻起来还挺聪明。”她的手伸进杨浔的白大褂,摸到他后腰,顺手就把他衬衫的下摆掖进裤子里,“下次再不好好穿衣服,我就当你在勾引我。晚安,杨医生。”
第二天清晨,张怀凝五点就出门,她绕路去庙里上了头香,还占了一卦。拜完佛,左手边第一间可以交钱算卦,五十块一次。
张怀凝嫌贵,但是门票已经花了四十块,来都来了。她还是过去交钱。
房间正中自然坐着一个白胡子的大师,看了她的卦象,铮铮有词道:“这是风火家人卦,你懂吗?”
“要是我懂的话,你能把五十块退给我吗?”张怀凝并不吃这一套,玉皇大帝送来医院,也是先验血再拍片。
“也不要这样嘛,小姐。我也是要吃饭的。”大师睁开眼笑嘻嘻,也是很食人间烟火的一副面孔,“这个卦还是很有讲究的,下离上巽,离为火;巽为风。火使热气上升,成为风,表明一切都在循环往复中。内部的事情决定外部,外部的事情又回馈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