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母笑道:“那我也不好说,你要问他本人。”
“不好意思,最近太忙,一直没顾上来你这里。”
“不用说这种话的,这都是小事。要紧的是,你心里还难受吗?”
“我知道檀宜之也很伤心。”
“我问的是你。”
“说不清。”张怀凝坦诚道:“很多话在你面前,我会如实说,在他那里,我却开不了口。他对我,大概也是这样。我们认识太久了,好像成了一件坏事。相处起来总像是隔着一层纱,看不清彼此的真正的样子。”
“方便的话,你还是再和他聊聊吧。”檀母的规劝也只能到这程度。她始终是个温和的人。
印象里,檀母唯一一次强势是在生孩子时。她坚持要张怀凝做完整月子再上班,还偏信家传秘方,每天要她吃个现煮现剥的白煮蛋。
于是每天早上七点,檀宜之怅惘地在桌前剥鸡蛋,既嫌不卫生,也嫌不科学。他心目中坐月子的理想方案是在月子中心,找十个人伺候,再吃二十种复合维生素。而不是张怀凝病恹恹躺着,他却被高中学历的月嫂差使,还要忍气吞声剥白煮蛋。
张怀凝也吃不下整颗蛋,每次只咬一半,剩下的递给檀宜之。
“我不吃剩菜的,尤其是别人吃过的。”但他还是吃了。背景里是月嫂叉腰,满脸不屑,事后点评道:“你没把蛋煮好,要放点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