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业压力大,睡得都太少,她也忍不住道:“我还挺输不起的,进了大学发现好多事都不轻松。我要是当不成医生怎么办?感觉辜负了期待,对不起我姐姐。一败涂地怎么办,是不是该去死? ”
“不知道,不过你需要我陪你吗?”
“你说真的?要拉钩吗?我可是会相信的。”他真的伸出手来,和她拉了钩。手指搭上瞬间,她的眼神变了,在黑暗里一闪 ,好像是泪光,好像是月影,又或仅是烟头上的亮光。
他也不在乎,只记得那是第一次牵她的手,指尖比想象中凉,想了想又道:“你要是买药的话,记得帮我买一份,我不想多花钱。”
她笑了,抽了半支烟就要回去温书,杨浔接过去,道:“我帮你把烟丢了。”张怀凝走后,他把那半支烟咬在嘴里,默默抽完。
弄不清缘由,他事后上网搜了一下,他会这么做表明了什么?网上的回复是,表明你是个节约的变态。
二十岁前,他的主要生活技能是查征信,以及把身份证压在枕头下面,否则会被偷走拿去担保高利贷。小时候有个玩得很熟的同龄女孩,他们的爸爸在赌博时认识,大人小孩都有共同话题。他大二暑假再回家时,她已经怀孕了,说是网恋认识一个成熟男人。第一次有人这么大方给她送礼物,去大酒店开了房,怀孕之后才知道男方有妻子,现在还保持着关系。
她语序颠倒,说话很混乱,他只总结出一个核心观点:“谈恋爱,就是一个出钱,一个陪睡。不过不要当第三者。”他觉得这话不太对,好像又很有道理。
他还在网上搜过,“怎么调情才不会显得像疯子?”以及“怎么告白才像正常人?” 边学边想,十岁时就该学会的技能,到二十岁时再模仿也太难了吧 ?
这些技巧都用不到了。那天檀宜之来学校,他远远望见,一打眼就承认他的出挑,周身游刃有余的气派,必然是幸福家庭才滋养出的。
当天食堂有土豆烧鸭。一份饭里,两块鸭肉,三块土豆,三块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