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坐下后寒暄几句,道:“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我刚才听到了,’别抛弃我’什么的还有张怀凝的名字,要不你们先聊?”
“只是我朋友,来探病的。”檀宜之道。
“嗯,我明白的,朋友。”看她意味深长的重音,显然是不明白的。
她像是把此生荣辱都穿在身上:香奈儿的套装,爱马仕的丝巾,手腕上还挂着翡翠镯。他懒得多应承,显然她是来找张怀凝耀武扬威的。第一站,先慰问她前夫,探听几句坏话。
她道:“听说你和张怀凝离婚了。毕竟是医生,和她一起生活肯定很辛苦吧。”
“不,挺幸福的,让人辛苦的是我。” 檀宜之笑着故作关切,道:“这么久没联系了,难为你特意跑一趟,你看着气色不好,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吗,我有帮得上忙的地方吗?”
她脸色微变,客套几句,立刻起身, 不再叨扰。
离开住院部,她又去了神经科的楼层,一路打听,总算找到张怀凝,故意从后面拍拍她的肩膀,道:“张怀凝,好久不见。”
张怀凝认出她来,也惊喜道 :“是啊,你是那个,我以前最好的朋友……管风琴?”
“人家叫阮风琴啦。”
阮风琴是张怀凝的初中同学,毕业后少有联系。张母倒对她挂怀于心,拿她当个榜样,嫁人获幸福的典范。她大学毕业就结婚,男方父亲做生意,婚后很快就生了一女。人生大事一了,她每天仅剩的烦恼就是新做的美甲是不是落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