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觉得如果自己不喜欢巴拉克的话,生活得多美好,可他偏偏就是要自讨苦吃。

而且卡尔又开始觉得,巴拉克是发现了他的爱恋,或者最起码是发现了他的不正常,所以才这么做的。

是了,怎么可能不发现呢?

他来捏卡尔的肩胛骨,卡尔就要靠着僵硬和逃跑来防止自己当场靠他怀里去。

他问了卡尔要不要看卡丁车,卡尔嘴上说着不来,却屁颠颠地早早就坐着等了。

他坐在卡尔后面,甚至离开了一点距离,但卡尔就立刻蹦起来要去玩车,为了出风头,简直在场上把油门都快踩穿,恨不得当场砍掉二十公分身高把脖子都缩进去,来降低风阻增加速度。

卡尔光是想想,就感觉全世界再也没有像他一样藏不住心事的蠢货了。

他甚至开始绝望地怀念巴拉克凶他或教训他,那已是他拥有过的最亲近的片刻。

但国家队和俱乐部不一样,大家除了睡觉以外几乎都待在一起,哪怕心情特别沮丧和忐忑,他也总还是时不时要和巴拉克接触和说话的——如果他们俩完全把彼此当空气,那才是不正常。

可这对卡尔来说是多么煎熬啊。

他可以同他说话,却不能说自己想说的话。

有时他都害怕盯着巴拉克的眼睛看久了,就情不自禁把表白稀里糊涂地从肺腑里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