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们总是吵架,而其中一次吵架的理由就是程拾醒碰了他还没做完、暂且搁置在茶几上的飞机模型。
“我碰一下能怎么样?它难道会坏吗?难道我摸过的你家的所有东西,你都要让它消失吗?你别拿这个眼神看我,蒋冬至,你以为我想来这里让你‘照顾’我吗?你又不是我亲哥,这里也不是我家!”
她同他吼完,还闹了离家出走,当时他并不挽留,指着门口冷笑:“行,你走。”
她真走了。
隔壁她真正的家里早已没了可以吃的,微信余额也少得可怜。她迫于饥饿,晚上终于低着头忍气吞声地回来,一进屋就闻见专属于炸鸡的飘香。蒋冬至点了肯德基全家桶,正闲闲翘着腿享用着他的晚饭,听见动静,不过睨了眼来,而后轻嗤一声,移开了眼。
俗话说得好,兄妹哪有隔夜仇?
但偏偏程拾醒这人就是记仇。
她恨他恨得牙痒痒,就是要伺机报复。
在暑假的某个午后,她本想去问蒋冬至晚饭吃什么,敲了房门不见回应,便小心翼翼地下按把手开了门。
里头是一片黑,窗帘盖过外头灼热的烈阳,只留出一条金色的缝隙,空调运作的呼呼声掩住床上那人平缓的呼吸。
她眯起眼,隐隐约约瞧见床上鼓起一团。
“蒋冬至。”她气声喊,见他毫无反应,心中忽而一动,报复他的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