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茹画忽而想起大二刚开学那会儿,她跟着程拾醒去了舞蹈社聚餐。路灯朦胧,正是微醺时,她听见赵期玉小声嘟囔着问她:“范学姐,你为什么和社长关系那么好?听说……社长身边可乱了。”
她也喝得神智不太清醒,傻笑了下,把手指竖在赵期玉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
“不准你说她。”范茹画趴在桌上,扬着眉梢得意洋洋,“她可厉害了。”
从范茹画知道程拾醒那会儿开始,她就是个耀眼的存在,以中考第一名的成绩进的高中,名字高高挂在公示栏上,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比如竞赛拿奖、晚会主持、红旗下演讲……当然,也有批评的,比如校内打架喜得违纪单一张。
那次打架就是因为范茹画。
她一直都是个胆小的人,最擅长的就是受到欺负时忍气吞声。
高一时,程拾醒还是她隔壁班的同学。那会儿班上有个普信男,在范茹画上台唱过一次歌后彻底盯上了她。她照小镜子,他就坚信她是在借着镜面反射偷瞄自己;她课间出去倒水经过他身侧,他就认为她是故意想要离自己近一点。
在得到她的拒绝后,点着她的鼻尖自信心爆棚地说请不要欲情故纵,吓得她掉头就跑,去厕所狠狠拿水洗鼻子。
这场骇人的骚扰在高一元旦晚会时抵达了顶峰。
范茹画是住校生,元旦晚会开始前,趁着晚餐休息时间回宿舍冲了个澡洗了个头发,来不及完全吹干,仅在手腕上缠了根橡皮筋便匆匆赶往礼堂,找到班级队伍后跟着入场。
她恰巧坐在班级划分区域中最左边的位置,而左手边,属于隔壁班划分区域的那个位置,坐的正是程拾醒。
晚会正式开始,灯光暗下来,不远处舞台明亮,橙黄色光束交叉挥舞着扫过观众席,鼓声铿锵,舞狮吐对联。而身后窸窸窣窣声不断,似乎是有人在换座位。
片刻后,范茹画察觉到有人在拨动自己的头发,扭过头,光束扫过身后人的脸——正是那个男生。
“你怎么在这?”她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