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了几秒,程拾醒才道:“嗓子难受。”
“知道了。”他松开了她,“你再去休息会儿吧,我煮碗冰糖雪梨。”
“嗯。”她举着杯子往回走,临到厨房门口,忽然停住了脚步,回头去望。
蒋冬至刚解下腕上的手表,从冰箱里挑了两个雪梨出来,开了水龙头,微弯着腰冲洗,黑色衬衣衣摆被数尽收进皮质裤腰带里,勾勒窄腰。
也是奇怪,那么多年的家务活基本都是他来做,洗洁精、洗衣粉、肥皂、漂白剂……那双手也沾了个遍,但偏生还是白皙漂亮得不像话,掌心宽大,手指细长,薄薄的皮肤覆在青筋之上,沾了水,指腹在灯光下闪着晶莹,控着削皮刀利索地卷下一圈又一圈不断连的梨皮。
“程拾醒。”最后一圈梨皮断开,蒋冬至转过脸,望向她,“看我做什么?”
她收回神,“没什么,我回房间了。”
“等等。”他叫住她,手擦干了,伸进口袋,过了几秒,一颗糖果被轻轻搁在大理石台面上,葡萄味的。
她站在那儿没动,他翘起眉梢,若有似无勾了个笑,没看她,只低头切着雪梨,刀刃触碰砧板,发出哒哒的闷响,他问:“药不苦吗?”
“不觉得。”
“不觉得也拿走。”
程拾醒默,半晌,还是抬脚走过去拿走了糖。
回到房间,房门闭合,她拆开了那颗糖。
甜味在舌尖化开,她盯着被拆开的包装袋,片刻后揉了揉,透明塑料发出咯吱咯吱响,而后被丢进垃圾桶。
一如既往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