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血液慢慢冷却下来,指关节也僵硬,好似被人冰冻,就这样望着她,说不出话。
你开心吗……
梦里的世界像是突然被拉了灯,变得一片漆黑,他似被人狠狠推了一把,在梦里下坠下坠,有个人在轻轻喊他。
“哥,哥。”那个人又叫了他一声,“哥。”
他轻轻眨了下眼睛,漆黑而扭曲的世界被重塑,演化出另一场梦。
方才那个醉醺醺地说要不再联系的那个人此时正眉眼清醒地站在他面前,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右手牵着个人,是十指相扣的姿势,很紧。
蒋冬至顺着那双相扣的手,抬着眼往上望去,入目是一张熟悉的脸,姓甚名谁全不知,却偏偏总是出现在她的四周、他的眼前,以极其暧昧的方式。
此刻,那个人脸上挂着和程拾醒如出一辙的淡笑,有什么在他们之间流动,就像是空气在拼命挤压着他们,把他们按在一起,紧密地。
蒋冬至记得陈琪梦来广吴同他与程拾醒聚餐时感慨过一句,说他俩不愧是相处了那么多年的家人。
“明明交流没有很多,但就是和旁人不一样,感觉没有人能从你们之间插进去。”
他坐在沙发上,盯着两个人相握的手。
而现在,他是那个旁人。
“给你介绍一下。”程拾醒说,“这是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