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他有恨意,那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恨意。于此同时,这股恨意也蛮横无地迁移到了那人身上。

他在想,那人怎么能那么冷酷呢,怎么能那么冷漠地说出妹妹已经死了的话?哪怕说一声不知情也好。

室外纷飞的雪落在他的额头、他的鼻子和他的唇。他像死了一样躺在雪地上,手里紧紧攥着妹妹今天送他的草莓发绳,只有胸膛还在起伏。

将他从火海里拽出去的那人站在一旁,正在打电话,声音模模糊糊传来。

北村一隼闭着眼,他听力极佳。

北村一隼听见那人称呼对面的人为“梅花k”,也听见对面的人叫他“梅花j”。

他听到那人说着“下把任务和琴酒搭档”的话语,也听见电话对面询问这边的事时,那人平静回答——

“这片区实验室大火,所有人都死了。无人生还,没有资料。”

北村一隼睁开眼睛,隔着飘飘白雪,视力在一点点恢复。

他看见那人——大概是因为戴面具不舒服,那人此时短暂摘下了赤狐面具,露出干净的侧脸,一双比妹妹瞳色更深的金色眼睛正遥遥望向前方。

北村一隼不傻。听见那句话的时候,他知道,自己自由了。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位“梅花j”要放走自己。难道那人不是乌丸集团里的忠实成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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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村一隼睁开眼,回到了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