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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hja】:我先去考察了。

搁这打卡呢?

杨淞盯着这干巴又无聊的对话看了几秒,又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下班,王孟因为腰疼已经把剩余的工作交给李清鹏回家了,她手头的工作也完成了,没必要和李清鹏一直待在同一个屋子里,还是回酒店休息比较妥当。

天黑的早,天上像被人泼洒了重重的一层浓墨,人行道与马路交叠之处结了一层冰,被人踩成碎银,被路灯照得透亮。

杨淞走在路上,想起杨伊曼已经好久没有联系自己,忽地想起还有不到一周就过年了,突然想联系联系她。其实她知道即使打电话了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但就是无端地觉得自己应该打电话了。

杨伊曼最近似乎心情还不错,评职称的材料已经递交上去了,虽然没有用到上次找杨淞爷爷记录的那些文件,但平时的时间基本都一头扎进科研和课题里,因此评定职称和课题的内容一样都不少,语气里是满满的志在必得。

杨淞也替她高兴,又想起回忆录上的内容,忽而问道:“妈,爷爷当年被迫离开测绘队,是因为发生在东北的事故吗?”

刚刚还沉浸在喜悦氛围中的杨伊曼慢慢回过神来:“哪场事故?你说回忆录上写的吗?”

杨淞脑海里闪回了一下:“我记得好像是吧,有个姓江的队友因为因为那件事瘫痪了,但是你说巧不巧,我还真有个前同事也姓江?”

杨淞说这话的时候,杨伊曼已经起身把那本厚重的回忆录拿到了桌边。回忆录很厚,密密麻麻地留有不少手绘图纸和记录,她翻了翻,并没有找到杨淞说的信息。

“也姓江?”

杨伊曼曾是自己岳父的学生,张文鑫当年任教时偶然也会提起这段往事,但却并未提及受害者的名字。她成为张文鑫的学生时张文鑫已经离开测绘队很多年了,换句话说,那场事故的离她的生活其实很远。

“怎么了?你觉得你前同事是这个人的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