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放下,路崇宁向后扭头,马上又转回来,问:“你怎么买那么多方便面?”
早上他打开橱柜的时候着实惊到了。
“最近没心情做饭,怕饿死。”
梁喜很倔,爸妈离婚后,如果晚上放学回来梁辰义不在家她就饿着,以此作为对抗,和路崇宁关系近一些之后,赶上家里没饭,他会带梁喜去外面吃,简单的路边摊或者牛肉面,极少数时候还能吃到炒菜,梁喜问他哪来的钱,路崇宁说反正不是偷的,让她放心吃。
直到有一次梁喜听她爸说路崇宁把相机卖了,那会儿相机在化城非常罕见,也很贵,梁喜不知道卖了多少钱,但那段时间路崇宁确实给她买过不少东西。
从前梁喜独自长大,要不是路崇宁,回忆里总是形单影只,还真没什么意思。
人这个物种说来奇怪,从前纵有千般好,一朝离别,梁喜记得最深的还是和路崇宁分手时的情景,每想一次,以前的好便减掉一分
。
抵不住橙子诱惑,梁喜扒开,香气迸发出来,不用尝也知道很甜。
“你还没跟我说去哪了?”
“崔影,记得吗?我去她店里蹭饭。”
“记得,你好朋友。”
电话在卧室响起铃声,梁喜刚要起身,路崇宁摆摆手,“我去拿。”
他一去一回,手机递过来。
“谁?”梁喜问。
路崇宁没答,梁喜接过看,来电人是她师父,叫“王兴印”,梁喜称呼他“老王”,亲切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