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多数人已经下班,能停的空隙都停满了车,路崇宁找半天才找到合适的停车位,在另一个小区后身。
等车停好,梁喜先下车,隔着车玻璃,她看见路崇宁拔掉充电的手机,车钥匙,左右环顾没什么落下的东西才下车。
一些日常的动作落在她眼里,普普通通,可又因为是路崇宁变得尤为特别。
走到梁喜跟前,路崇宁见她发愣,“怎么了?”
梁喜蹭蹭鼻子,循着味道望过去,看见一个路边烧烤摊,说:“陪我吃点。”
“没吃饱吗?”
“吃饱了,馋。”
梁喜带他到空位坐下,小板凳,小地桌,烟火气十足,烤串的老板递过来一张手写菜单,她随便点了几串,都是熟得比较快的,又要了两瓶啤酒,她以为路崇宁不会让她喝,但他没有,在那淡定地分着一次性餐具。
“你回来多久了?”
梁喜问得突然,可路崇宁答得倒快,“快五个月了。”
“这么久。”
“久吗?我走了五年。”
“更久。”
啤酒先上来,路崇宁用筷子启开,梁喜暗想,平时不怎么喝,起酒瓶的动作倒熟练。
路崇宁给两个杯子各自倒满,拿起杯跟梁喜碰了一下,仰头一口喝掉。
梁喜在他之后清杯,“你刚走的时候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回来了。”
“你在这,我怎么可能不回。”
梁喜定住,身边的一切也随之被按下暂停键。
跨越五年,他们好像第一次以成人的身份认真对话,在这样一个静谧的夜里,些许试探,些许不甘。
路崇宁低头又给自己那杯倒满,这次他独自喝掉,比上一杯还要利落,只是麦芽的香气背后却泛着苦涩味道。
“路崇宁”
“喜喜。”话被他拦过去,抬头,“我可以收回那句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