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一声太过沉重,枝头麻雀忽然惊起,成群从墓地上飞过,似一张黑色的网,笼罩世间凡人的疾苦和哀鸣。
顶着茫茫大雪,路崇宁跪在冻土之上,手里捏着杨婉仪戴了很多年的玉镯,悲哀在胸腔郁
结,两行泪从脸上掉落,落在玉镯上,转瞬冻成冰晶。
在场人看见路崇宁朝尸骨方向下跪,心里都不太好受,包括那几个村民,人心善恶有度,没有绝对的善,也没有绝对的恶,所以就连刘书记看了也为之动容。
“刘书记。”一个村民走动他跟前,说:“人命大过天,回头咱们亲自给马总赔不是吧,马叔活着的时候咱们对他不错,马总是孝子,看在马叔的份上,不能太怪我们。”
刘书记眨眨眼,他有预感,这个村支书算当到头了。
孟相帆和梁喜一直陪在路崇宁身边,而信航却不见了。
原来那批撤走的警察和巡犬并不是真的离开,而是悄悄去了马有原家的老房子,在他们赶到时这栋房子刚刚经历了一场小型火灾,纵火人早跑了,灭火的人是马有平和队里女同事,还有附近村民。
这个房子很多年没人住了,墙上已出现数道裂痕,靠近窗边墙上的画已经被晒得掉了色,几乎看不出原来图案,除此之外都是一些陈年物件,厨房的炊具甚至还在,只是上锈严重,墙面四角挂了一层厚厚的灰网,蔓延各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