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融合能成的话，让我成为他的一部分。”

“你这是？”

秦敬章听出他的意思了，他这是也想放弃自己，成全对方。

沈旭非常坚定的说：“我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格，我对治疗结果有决策权。”

秦敬章在思考。

“如果融合有困难的话，”沈旭说了跟沈烬相同的话，“那就放弃融合，保沈烬。”

秦敬章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案例。

两个人格最初为了独占躯体相互博弈，而现在，却都愿意牺牲自己，把生的机会留给对方。

思想斗争做完后，他朝沈旭点了头。

治疗继续。

沈旭在秦敬章摆钟的摇晃下沉沉睡下。

《天空之城》又开始一遍一遍的重复。

直到重复到第十五遍的时候，秦敬章关掉了钢琴曲和操作仪器。

治疗结束。

或许是因为两个人格都选择放弃，不再相互争斗了。

所以，这一次的融合非常成功，没有出现任何状况。

催眠椅上的人太累太累了，还没醒。

苏夏禾安静的看着催眠椅上的人，踟蹰了很久，开口问道：“秦教授，他现在……是沈烬，还是沈旭？”

秦敬章卖了个关子：“等他醒了，你就知道了。”

“他什么时候能醒？”

秦敬章说：“快的话，大概十分钟吧。”

秦敬章的助手敲了门，“秦教授，下一个患者已经来了。”

秦敬章朝助手点头示意：“好，我马上来。”

说完，他朝苏夏禾点了下头，便离开了诊室。

苏夏禾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安静的看着催眠椅上的人。

他昨晚一定整夜没睡。

眼睑下面落了一层重重的青灰。

苏夏禾一直紧紧攥着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