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脸色僵了下,有些害怕她似的,又转瞬间恢复了嬉皮笑脸。
“不愧是高材生,”他一脸赖皮相地腆脸笑着嘟囔,“没听说过什么作业还要过年来。我寻摸着过年上门来的不是女婿还能说什么?没想到是同学……咱没上过大学,咱也不懂……”
“你是不懂,所以一辈子烂村里你也没什么法子。人家大学生有正事要办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满脑子浆糊一身懒疙瘩,不忙年在这里伸头探脑闲噶叽牙?”冯秀芬句句话不留情面。
那人脸色变了。
“你这话说得恁难听……咱不过是寻摸着你家要有什么喜事过来帮帮忙,顺便讨杯喜酒喝……”他蔫了吧唧地说。
“过年天天都是喜事,家家都是喜事,”冯秀芬大声说,“有功夫四处闲溜达,不如赶紧回家拾掇拾掇屋过年。去去去赶紧回家忙你的年去。”冯秀芬把地上的枣给了他一捧,挥舞着毛巾撵人。
那人收起枣,挺没趣儿地揣着手遛跶到一边去了。
冯秀芬一直横眉叉腰瞪着那人消失在路的拐角处,这才舒缓了面容,回头面对两人道:
“别理这些人说的。这是村里头有名的懒汉,平时就爱碎嘴子。”
结果送走一个闲汉,又有弓腰驼背的老头子,抱着孩子的妇女、闲逛的老太太、背着手的中年男……来来去去从门口经过,跟冯妈妈笑着寒暄打招呼,问姑娘回家过年了?又把探究的目光落到李衍身上,夸好俊的小伙子,是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