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钱御麟自己却从来都没有生出过这样的心思,在他的眼中,自己的处境虽然算不得怎么好,但是也算不得怎么糟糕——比起自己过往小时候的许多人生经历而言,现在的生活状况已经可是算得上是毕生不可得之走运了……“人贵在知足常乐,我又何必心存太过烦恼呢……。”这是早在许多年之前,自己的母亲曾经说过的话语——言犹在耳,但是早已物是人非。
因为自己出身并不甚高贵的生母的缘故,钱御麟对于风尘之地的女子并没有太过的反感或者厌恶之情,相反的,他对于这些地方的女子常常都会生出一种同情或者体恤的情绪;“烟花柳巷风尘子,莫问女家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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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魅儿是整个红楼之中,唯一有资格与敖大小姐一较高低的一个人。但是在她的生活当中,却没有像敖大小姐那样的好运气。
楚魅儿并不是那种能够将自己的心气与运气很好的结合在一起的那种聪明女子。她不记得是谁曾经说过这样的一句话:“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所以自己从来都不会希望自己变成那样的女子,而且也觉得自己不会喜欢与他人分享属于自己的所有东西。在她还没有混到能够与“妖界之首美人”比肩的地位的时候,她的身边是充斥着许多不同声音的。几乎每一个见过楚魅儿的姑娘们都会说:“妖孽啊!真是妖孽啊……楚魅儿当真就是一个妖孽啊!……”
楚魅儿对于敖大小姐看上了钱御麟这件事情,一直都觉得不是很靠谱;而且她似乎觉得这个女子是脑袋坏了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在楚
魅儿的认识看法之中,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比找到一个值得自己长久地依靠、能够对其“托付终身”来得更加重要些了。但是在她看来,为什么敖大小姐这个“没有自知之明的傻瓜”——就是偏偏相中了那么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流浪武将”呢?!……
“武将”这个行当,不但高危、而且不安定;姑且算作“收益颇丰”的罢,毕竟完成一笔杀单之后,身为武将的人士是可以领取到一笔相当丰厚的回报的,但是他们毕竟还是无法摆脱掉“三餐不继、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的噩梦——若是论及富有,自然是商贾最无人能及;倘若说到权贵,当然是仕族中人最显得风光无限;但是若说到能够“养家糊口”,那即便随便的是个贩夫走卒甚至是杂耍艺人都是一样可以做到“养家糊口”这一步的……敖大小姐究竟是脑袋冲水还是如何?何苦偏偏就要选择这么一个十分不靠谱的行当中人去与自己为难?……
虽然楚魅儿并不看好一直以来都身为自己的宿敌的敖大小姐会选择这样的一个人作为她自己的“终身依靠”,但是对于敖大小姐的决定,她一贯的态度就都是“沉默大于讨好”,对于敖大小姐所说的话、所做的事情,对于她楚魅儿自己而言,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影响,更加不会是让她从中产生改变的任何动力。
楚魅儿对于任何人、任何事情,都并不认为那会是一件很值得自己关注的事情,似乎自打她出了娘胎以来,就不喜欢关心旁人的什么闲事情。但是在她的生活之中,自己的人生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自己打理得井井有条,也并不会因此而担心自己到底会不会失去更多的东西——
天底下有这样的一种人,自己从来都不会觉得自己的人生会有什么事情值得去争取、更加不会因此而担心有什么东西会失去。她们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什么东西都没有;她们也不会觉得,自己应该下功夫去守护属于自己的什么东西。她们什么都没有拥有过——她们也没有任何会害怕失去的东西……所以在她们的生命之中,再也不必担心自己会花费多余的精神儿去分心、去谋算。
在她们的生活之中,每一时每一刻都需要将属于自己的内容增加、无限制地增加……她们需要银两,就得要更多的恩客喜欢自己、讨好自己;她们想要更加相对舒适安逸的生活,那就需要讨好鸨母、取悦恩客……她们前半生都是在马不停蹄地为了自己而奋斗、而努力、而勉强自己……
……想尽一切办法——去将能够握在自己手掌心之中的东西……紧紧地抓牢、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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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自从钱御麟葛大武将结识了一位“新美人儿”之后,与敖大小姐碰面的机会就在不知不觉之中减少……起初连两位当事人钱御麟和敖大小姐自己都还没有察觉,但是事情发展到了后来,就由不得两人自主了。
楚魅儿有一句话说得很是深有哲理:“自打盘古开天辟地以来,女人家的‘战争’——就从来都不是正面的‘交锋’……”楚魅儿可不是向敖大小姐那般“后知后觉”的女子,她其实很清楚:自己内心深处最最渴望得到的——究竟都是些什么东西……
“妖界之首美人”虽然是足够的理性,但是她却并不一定会知道,自己心中最最想要得到的究竟是什么,她可以一边跟钱御麟“眉来眼去”,一边又与“三界五行”的不二传人钱御麟“暧昧不清”,如果她当真是知道自己心中最渴望获得的是什么东西——她一定是不会做出这样奇怪的行为举动;但是在楚魅儿的眼睛里面,自己的目的一直都是再明显不过的了,自己喜欢的——就会是自己最渴望获得的。楚魅儿的眼中再也没有旁的什么人,唯有她自己而已。
只要是她所喜欢的,她一定就会想方设法地想办法得到;但凡是她渴望拥有的,她都一定会使出能够想到的一切解数去求得自己所希望得到的结果——这就是楚魅儿、这才是楚魅儿——她不像敖落月那样洁白无瑕,不像是敖落月那样高贵不可一世、也并不像是敖风雅那般“巾帼不让须眉”,也不像是敖芝鸢那样淡薄恬然,更不像是自己的“死对头、活冤家”敖大小姐那样万千风华、集所有宠爱于一身……她同样是什么都没有的人——似乎世间孤零零地活着她一个人……所以她的心目之中没有旁的什么人——唯有她自己而已。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理所当然地会是这样的……她会活得很好、非常之好,而且一天比一天更好……
——如果能够不遇到她的“天生宿敌”杀羽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