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澄指尖在桌面上画了个圈儿:“明人不说暗话,你总该还记得当年我本人就替汤燕犀打过藏毒的那个官司,所以我知道那件事背后其实是谁干的。”
安澄的目光瞟上来,澄澈又犀利。
“菲力为了让汤燕犀俯首帖耳,做了那个局,抹黑汤燕犀,让汤燕犀不能不依附他才能生存。而且菲力的局不止这一个,也许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安澄的思绪飘回当年,她顿了顿。
“而你也同样是菲力身边的人,同样为他保守了并非传说中那种肉的极度机密。对于这样重要的角色,菲力也必定用了相同的手段,既是看似保护你,同时却又是将你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只能对他死心塌地。”
安澄的指尖又在桌面上画了个圈儿。
“我相信那七个案子其实都是菲力干的。只要你肯揭发出真情,我会撤销对你的指控。”
咖啡店里,时间尚早,这个时候正是店家提前磨好咖啡豆的时间,所以咖啡的香气反倒更真实、更香醇地飘满了整个小店。
范特伊听完安澄的话,只是安坐、微笑。
他歪了歪头:“安检,你约我在这里见面,是因为你喜欢这间咖啡店么?不过我劝你,以后换一间吧,这间并不是值得你信赖的咖啡店。”
安澄没说话,只盯着他。
范特伊苍白消瘦的面上,浮起极轻的笑意:“一间真正值得信赖的咖啡店,是应该在客人来点了单之后,才现磨咖啡豆
的。只有这样才能根据客人的需要,磨出粗细合适、而且时间恰好最香浓的咖啡
来。如果是这样,早上开店事先磨好了咖啡豆,虽然能让满店都是咖啡香,可是等真正入口的时候,却已经错过了咖啡豆味道最好的时间。”
安澄将摊开的手指都收回来,攥成拳。
她已经知道范特伊的答案了。
范特伊朝安澄点头微笑,目光却是望向安澄后面。
安澄倏地坐直,脊梁沟微微一凉。
果然一个脚步声不轻不重走过来,就立在她身边。一只手若远若近地搭在了她肩上。
“安检,绕过我单独见我的当事人,是要做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交易呢?”
安澄身子没动,也没回头,只是抬手按了按鬓边短发。
她笑了,笑声很冷:“汤律师为什么腔调听起来这么像怨妇呢?我是绕过你见了你的当事人,我的确是想跟他做交易,而且不想让你来影响你当事人做决定。又怎样?这是法律赋予我身为检察官的权利;同样,就算你是他的律师,可是你也是他聘请的,所以当事人也同样有权不必通知自己的律师而与检察官达成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