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宵别梦3[7000]

罗天赐沉吟了一下,忽然说不出话来。

“滚!”江年锦背过身去。

地上的罗天赐终于不再反抗,他爬起来,逃窜着往外奔去。

“就这样放过他了?那指使他的人……”

“云辉,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他吗?”江年锦抬眸看了一眼普云辉,坐到吧台边。

普云辉想了想,也是。罗天赐这个人全身都是毛病,可是偏生嘴巴紧,他决定不说的事情,就算把他打死他都不会说。何况,这次还涉及到了他自己的金钱利益。

“指使他的人,我会找出来的。”江年锦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就是便宜了这没良心的狗东西。”

“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只是不是现在。”

“得,反正您老一直都运筹帷幄,希望这次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阴沟里翻船。来,喝酒!”

听溪回到自己的小屋里,什么都没有收拾,只是躺在沙发上出神。

世事总是最难料,她前一秒还以为拥有了江年锦就拥有了全世界的幸福,后一秒却发现所谓幸福不过只是自己看到的一场海市蜃楼,她抓不住也来不及回味,就被人推进了万丈深渊。

是她傻,在他一遍一遍提醒她不要相信任何人的时候还生生的将他归结在任何人之外。没有人要骗她,是她心甘情愿的被骗。

听溪将头埋进靠枕里,一时思绪纷飞,却理不出一个头绪。

“叮咚,叮咚!”门外忽然响起了急促的门铃。

听溪从沙发上仰坐起来,顺势看了一眼自己腕子上的表。她今天才刚刚搬回来,又是深更半夜,会是谁?

她在沙发上没动,心里莫名的恐慌。

门外的门铃声戛然而止。

世界又恢复了安静,可是她的心更不能平静了。

包里的手机在震,她慌忙取出来,顾不得是谁就按在了耳边。

“听溪,开门让我进来。”

是陈尔冬。

听溪打开门,看到陈尔冬站在门外,手里提这个大袋子,里面装着她换洗衣服。

“我来了。”她笑着说,没事儿人一样的。

听溪站着没动。

“不让我进来吗?”陈尔冬还是笑着,可是那笑意此刻在听溪眼里有些扎眼。

“尔冬姐,连你也知道对不对。”听溪看着陈尔冬的眼睛。

陈尔冬没理她,直接推门进来。

屋里冷冷清清的,没有丝毫的人气,

也是,苏听溪这会儿哪里来的人气。

“苏听溪,我早就和你说过,这个男人他曾经有过喜欢的人。”

是啊,他有过喜欢的人。这没关系,谁没有曾经,她也有过。

可是,没有人告诉过她

,他喜欢的那个人,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这,难道还不蹊跷吗?

陈尔冬将手里的袋子搁在沙发上,转身看到苏听溪的眼泪默不作声的淌下来,心里忽然被狠狠的戳了一下。

江年锦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刚刚从设计室回来正在浴室里洗澡,才这样短短一会儿的时间,出来发现手机里面多了十几个未接来电,她就猜到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江年锦不会这样急切的找她,从来不会。可是,她没料到,竟然是这件事。

江年锦说他不放心苏听溪,让她过来照看一下。

陈尔冬想也没想就同意了,他知道,他会找她,是因为放心她。

在加安,能让江年锦放心的人,没几个。

要挂电、话的时候,陈尔冬小心翼翼的问他“苏听溪都知道了吗?”

江年锦沉静的说“是的,我告诉她了。”

陈尔冬怔了一下,“是你,告诉她的?你为什么……”

“与其让她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还不如由我亲自告诉她。”

这大概是陈尔冬认识江年锦之后听他说过的最无奈的话。

苏听溪,在江年锦的心里一定是不一样的,她知道,可是她知道又有什么用。

陈尔冬绕过去,轻轻的抱住了听溪。

“没事。”她拍了一下听溪的后背。

听溪终于开始渐渐的哭出了声,尔冬知道,有时候隐忍,只是因为没有人陪伴。

江年锦让她来是对的,她劝不了苏听溪,可是,她至少能陪陪她。

江年锦被普云辉送回家里已经是凌晨,他喝了很多酒,可是竟然一点醉意都没有,大厅的灯还亮着,沙发里躺着一个人。

他走近了些,也许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那个人仰坐起来。

是沈庭欢。

“管家!”江年锦喝了一声。

沈庭欢跳起来伸手捂住了江年锦的嘴。

“你不用责骂管家放我进来,是她让我来的,你们都不在,ailey一直哭。她没有办法才找我的。”

江年锦甩开了沈庭欢的手。

“那哄完了怎么没走。”

“年锦,我知道我利用你和ailey制造绯闻这样不对,可是你也不能对我这样残忍。”沈庭欢说着眼里就流出来了。

为什么这些女人,都能那么轻易的对他掉下眼泪,唯独苏听溪不。

这件事如果换了任何一个女人,他都有信心能够搞定。可是,她不行。

她这么倔,倔到他不知道要拿她如何是好。

“年锦。我怕!”沈庭欢的手揽过来,从江年锦的身后抱住了他“我今天在新星看到文森特太太的人了,他们是不是冲着我来的?我好怕她会伤害ailey!”

她盈盈楚楚,不胜娇羞,环在江年锦腰上的双臂却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还不是你自找的。”

江年锦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拿下了,转身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

在新星看到了文森特太太的人?

难道……罗天赐的事情,和文森特太太有关吗?

那个女人……

“明天我会派人送ailey回去,那些人会留在你那里。”

江年锦说着,转身就往楼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