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有未来。”她冲他道。
“为什么?”罗诚不明白,“我可以不做校尉,也不回不败将军府,大唐也好,暹罗也好,都与我们无关,没有人会知道我们在这里,你不用害怕任何人。”
严小白拼命摇着头:“不是这些问题,这些也都不是问题。”
“那问题是什么?你告诉我问题究竟在哪里?”他迫切渴望知道,正如每一次他都以为自己明白了她的心意,结果每一次却总是出乎他意料一样。
“问题在于……问题在于……”严小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对他说,只得抬起自己的右手轻轻按下扳机。
“噗!”的一声,银针入体。
罗诚再次愕然。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看着罗诚倒地,嘴里不住道:“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白雪涧的夜风似乎要比长安更冷一些,光着脚的严小白一个人朝着南方而去,她并不知道出口在哪里,只是强迫自己不要回头,不要去想罗诚,也不要哭泣,可越是这样警告自己,眼泪却就是一波波的往眼眶里涌,严小白无奈,她狠狠给了自己两个巴掌大声冲自己道:“严小白!你个没出息的!就这么点事情,值得你哭吗!你个窝囊废!”
然后便蹲下身抱住自己的双膝哭了个惊天动地,她一边哭还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我哭只是因为我打了自己两巴掌,因为我疼了才哭的,不是为了罗诚,更不是为了爱情……
从晚上一直走到第二天晚上,严小白始终没有能走出这个白雪涧,这里每一处都看起来差不多,也每一处都没有可以供人走出去的地方,果真如罗诚所言是个与世隔绝的地方,非有人指点根本不可能出去。
兜兜转转间,她发现自己居然又回到了昨晚刺晕罗诚的地方。
十二个小时早就过了,他早已经不在这里了。
不远处是罗诚的竹屋,此刻屋内正亮着蜡烛,严小白思索许久,终于还是决定回去找他。
“阁主,这是您要的书。”
与之前所见到的不同,当严小白再回竹屋的时候,这里居然多了几个下人,他们无论男女都容貌出众,气质斐然,而更令她惊讶的是,他们全部称罗诚为“阁主”!
有侍者见光着脚,蓬头垢面的严小白从树林中走来,也不觉得惊讶,只是缓缓转身通报了正坐在廊下掌灯看书的罗诚。
其实就算侍者不禀告,他也知道她来了,他对她有着特别的感应,但凡她出现,他都能第一时间发现,可他一不抬头,二不说话,任由严小白一个人呆呆的站在远处,仿佛自己从不认识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