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侍卫见到严小白跟李姝从马车上下来,连忙要去通报齐定山,却被严小白一把拦住:“我只是拿些东西,不要惊动任何人。”
她说着自顾自就往府里走,仿佛这里就是她的家一样。
径直走进罗诚的院子,真是奇怪,这个府上的每个院子都有着自己的名字,唯独罗诚这里一片空白,似是一直没定下,也像是早就被人遗忘了。
步入院内,看着那并排的两间房间,严小白有种错觉,仿佛罗诚随时会推开房门从屋里走出来,然后不满的质问她:“你去哪里了?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她一时有些动容,慌忙上前道:“我知道错了,下回不敢再晚归,你能不生我的气吗?”
一旁的李姝诧异的拉了拉她,嘴里担心道:“小白,你在对谁说话?”
严小白这才醒悟,连忙回了句“没什么”便快步进了自己的房间。
相比罗诚整洁的屋子,严小白的房间永远都是一片狼藉,以前罗诚会在收拾完自己的房间以后过来替她收拾收拾,但后来她将他独自抛弃在了白雪涧,所以自那以后,她的屋子就再也没人收拾了。
原本好好的一张书桌上铺满各种宣纸,什么舞台设计图,什么话剧草稿,什么服装设计稿……
李姝顺手拿起几张翻了翻,结果却发现在这一堆宣纸中,居然有好几张纸上都写满了“罗诚”两个字,可见她心里有多喜欢他。
“啊,找到了!”另一边的严小白从屏风后面翻出三条裙子,那是郢梦娘在世的时候为她准备的嫁衣,当初还让罗诚帮着选一件,谁知道后来出了一些列的事情,这婚嫁之事最后也不了了之了。
“姝哥,帮我将这些东西搬上马车吧。”她将嫁衣装进一个大红箱子里,里面也都是红烛喜字等结婚用的东西。
李姝微微皱眉:“你这是要干什么?”
严小白轻笑:“这些东西能用来干嘛?当然是结婚啊!”她话到这里,忽然发现门口似是多了一个人,原本轻笑的表情瞬间就消失不见。
李姝跟着回头,只见月光下,齐羽静静的站在那里,他望着屋内的严小白,双唇不住颤抖着,似要叫她一声“姐姐”,可抖了半天也听不到半个音节。
严小白很明白他此刻的心境,她将箱子装好,盖上,让李姝帮忙搬上马车,而自己则缓缓开到齐羽
面前,柔声道:“不哭,不哭,姐姐知道你的想法,姐姐不怪你,罗诚也不会怪你。”
自从杀了罗诚,齐羽几乎陷入万丈深渊,每天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严小白哭着质问他为什么要杀罗诚,而每次醒来后又总能听到隔壁齐媚儿为罗诚伤心哭泣发疯砸东西的声音,他不想杀罗诚的,毕竟他们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可为什么,最后却是他杀了他?齐羽自己都恨自己!要不是此时此刻齐泽已经废了,不败将军府已经没了后继之人,他真想亲自到地府给罗诚请罪,告诉他,自己是被逼无奈……
“我知道事情的真相了。”严小白见齐羽光流泪不说话的样子,心里有些刺痛,她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脊,“我知道如果你不杀罗诚,不败将军府就会被问罪。你是被逼无奈,若不是齐泽废了,也不会让你去杀罗诚,我知道你心里苦,罗诚也知道。”
当小厮告诉齐羽严小白回来的时候,他以为她会提着一把刀子来杀自己,甚至还为自己终于要死了感到高兴,可谁知道,她居然给他的是一个拥抱,以及那温柔催泪的话语。
“姐姐!”齐羽将头搁在她的肩膀上痛哭流涕,齐定山永远都只会给他命令,告诉他男儿可以流血但不能流泪,唯独严小白给他安慰,让他的心有所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