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阴天,据说又会下雪。而迎接栾妍的派对是晚上七点开始。
贺屿薇在搀扶余哲宁一起下楼前,赶紧回到房间,洗澡,梳头,然后重新穿上那一套阿玛尼小黑裙。
面对余家给的名牌服饰,她并不抗拒。
这是保姆工作内容里的一部分。他们装扮她,就像中学生用鳄鱼公仔装扮书包。
有钱人总是希望服侍他们的人也打扮得得体有品位,这样就不会给人压榨穷人的印象。
——当然,余哲宁送她裙子,肯定不是这样。她默
默补充。
party究竟是什么样的。
贺屿薇的脑海中浮现出来的都是新闻上见过的政治家那类人穿着黑色西装举办派对的样子。光是想象一下很多人到场,就感到了很大压力。
晚上六点半,贺屿薇搀扶着余哲宁走进客厅。
她曾参与过一部分的宴会布置,但仍然被眼前的景象弄得眼花缭乱。
分支吊灯比往常高出好几个亮度,原本的沙发和装饰品被搬走,天花板垂落了雪白的英国吊兰,剔透的水晶杯被叠成脆弱的山峰,亚麻布覆盖着桌面,有打着温莎结戴着手头的侍者分发着冰冷的香槟和极少却昂贵的食物。
四处都是花香和香水味,浓得像是把空气凝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