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家两兄弟顿时再被逗得发出笑声。
在他们明亮的笑声里,贺屿薇感到一阵阵的孤独、尴尬和挫败。
她的手攥成拳头,一点点握紧。
她不得不追问:“是我理解错了吗?余温钧……”
余哲宁咳嗽了下:“我哥没做过什么手术,切掉脑子什么的都是龙飞在逗你玩。”
贺屿薇看着他们,感觉脚下踩着的什么坚实东西,顿时坍塌了。
其实,她内心深处有些怀疑那仅仅是一个谎言。
但,余哲宁没有否认。
或者说,贺屿薇必须相信。
她这段时间为余温钧的反常找尽各种借口,其中之一,就是他的脑子不清醒。
余温钧脑子里的某部分在手术里被切掉了,他是无意识才做那些事情的,他说过的话也不是认真的。
……但现在,天真的是她自己。
没有任何借口,她所感所知,就是他的意志,也是全部的真实。
贺屿薇将这段时间经历的所有事情从头想了一遍,越发不敢细想,一股心碎般的伤心涌现出来。
她眼睫低垂,刘海儿已经长到了一低头就能挡住所有表情的地步,但即使脸色白得吓人,她的手依旧机械性地清洁岛台,把用过的咖啡杯放到洗碗柜里。
两兄弟的笑声终于再止住。
余龙飞继续说他哥要给小保姆添餐具,随后被远处的朋友们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