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抚弄一下头发,但挪动着脚步,装作浑然无事的样子往扶梯处走。
对不起,小钰!但她必须逃跑。爷爷奶奶辛苦抚养她长大,不是为了养出一个金丝雀吧?
——但,等一下!
贺屿薇移动的脚步突然停顿。她想到仅剩无几的行李还在余家。
如果逃走,余温钧会怎么处置她的行李?
破旧的字典还有蓝色的曲奇饼干盒,绝对会被当垃圾扔掉吗?
不,贺屿薇再稍微地用力地一咬唇。
物品终究是物品,真正重要的东西还是她的心。如果继续和余温钧厮混,绝对会被那个擅长洗脑的男人所彻底改变。
而且等余温钧开会回来后,他们一定会继续上床的!
她下定决心,提起脚步要再走,不留神却和一个戴着墨镜的女孩撞上肩膀。
贺屿薇连忙道歉:“对不起!”
女孩和气地半开玩笑:“没事没事。看你好像在瞎转悠似的,是不是在商场迷路了啊?”
滚动的扶梯就离她三米左右,银灰色的台阶,一阶一阶的浮现,再次第下行。
贺屿薇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扶梯。
她再次低声道歉,就要继续往前冲,却听到那女孩不紧不慢地说:“你的朋友小钰在后面的店铺等你,余家的司机在地库等你和小钰。贺屿薇小姐,你可千万不要继续‘迷路’了哦。”
就像是失手把锅铲掉进油锅,贺屿薇的心头传来咣当的闷闷一声,却又是爆炸性质的不详感。
她僵硬地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