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聊自己。玖伯说:“那孩子野性太足。听墨姨说家里佣人都不敢给他收拾房间,他打碎了很多东西……”
余温钧刚从国外出差回来,他把铜壶水壶放下来,漫不经心地说:“男孩子嘛,都淘气。”
玖伯说:“龙飞和哲宁……这段时
间也很不适应他。不然让他住到外面去?”
余温钧的侧脸廊下花丛的阴影里,前段话模糊不清,但后一句话很清楚:“……李诀,也是我弟弟。”
是表弟。
舅舅曾经在工作和家庭信托的事上帮过余温钧的忙。但在余温钧的判断中,舅舅的存在是颗隐形炸弹,他贪心和野心都大,手段狠,官运亨通,风流债滚滚如流,私生子和私生女一大堆,这些年也越发狮子大开口地挟旧恩向自己索要回报,是个很难应付的老骨头。
余温钧观察过同辈表亲,没什么能堪当大任的角色,倒是每一任新舅妈都不是善茬。
“我承认,自己是想在舅舅那里安一枚棋子。但这个交易不亏。我打算扶持你让你把舅舅的那份企业份额并下去,也算补偿你之前的苦日子。毕竟,比起其他人,你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我以为自己能获得你的信任。”
余温钧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把牛皮信封扔到李诀的头上。
前段时间,他查明李诀所做的一切,让玖伯拿着李诀、余承前和舅舅的毛发和血液在三家机构分别做了亲子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