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他说“她在我身边,没关系了”,等挂完电话后,他已经调整好自己的表情,也不过是平淡地说,“铜锣湾这里太乱,去中环。”
路上的时候,贺屿薇略微不安地看着余温钧的脸。
她该怎么解释自己没去美容院?他没追问这件事,是不是就这么糊弄过去比较好?
但余温钧刚才叫住她的表情,瞬间真的极其丰富且古怪,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压抑住什么盛怒。
贺屿薇字斟句酌地说:“我知道,你想把我打扮得漂亮一点才带我去美容院。不过,这是第一次来香港,我很紧张,你再让我去美容院这种难度很高的地方,实在是……我就跑出来了。”
余温钧不置可否:“我不讨厌你随心所欲的样子。下次去哪里,都要提前说一句。”
如果每听到一句“不讨厌”,她就能从余温钧那里收到一根2b铅笔,贺屿薇觉得自己兜里至少已经有(卖铅笔后合法所得收入的)一百多块钱了。
不过,贺屿薇也试着和这件事和解。
反正也猜不透他想什么,余温钧只要不直说,她就当听不懂。他只要说了她不爱听的话,她就当听不见。他无论怎么对她,她都只喜欢自己。
她只是再次道歉。
余温钧只是拍拍她的膝盖,再冷不丁地说:“刚刚没找到你的人,吓我一跳。”
贺屿薇从未听过这沉稳男人对任何事发表“吓我一跳”的态度,不由想仔细观察着余温钧的表情,而这时候,喉咙越发干痛。
她刚刚在书店里久站,又两次在户外步行,口渴得要命。贺屿薇很后悔,她没带酒店房间里的免费瓶装矿泉水。
啊,说不定余温钧的车上备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