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都是中国字,贺屿薇却读得极其缓慢,并不停地抽着鼻子。
等看完后,她长舒一口气。
“我不会怪你的。”贺屿薇用很低的声音对着虚空自言自语,“爸爸那样的男人,你从他身边跑走是正确的选择。但是,我也永远无法原谅你。”
下午五点钟,贺屿薇从海洋公园的大门再走出去。司机问她还有没有精力去迪士尼,她点点头,但在去迪士尼的路上时沉沉地睡过去。
再醒来,天已经黑了。
车,就停在迪士尼的露天停车场,而在不远处可以看到最后一轮烟花窜上黑夜的白色痕迹,以及迪士尼城堡尖尖的一角。
五分钟后,余龙飞和李诀从迪士尼园区走出来。原来,他们赶到的时候,贺屿薇还在车上睡觉。他俩就跑去看了散场烟花。
“啊,你们可以叫我起来。”贺屿薇歉意地说。
李诀摆摆手,却从她脚边捡起一个东西。
那是张磨得发白的老式员工卡。卡面处贴着一个女人涂着红唇的照片,名字写着,杨艳。
“嗯,这是我妈妈曾经在超市当收银员的员工卡。”贺屿薇随口解释,“我今天在海洋公园的缆车上,看完她的生平资料,看完后就把资料全撕碎扔在山顶的垃圾桶里。但这张员工卡可能太小,就落在包里。麻烦你帮我扔了吧。”
李诀沉默会:“其实,这世界上的父母不一定都在乎孩子。但孩子却都无一例外地想了解生下自己的人。”
贺屿薇什么也没说。
同样身为孤儿,李诀知道很多事没法靠语言安慰,他说:“我帮你把这张卡片保留起来吧。你就当彻底地扔了,但以后你再想看,就找我要。”
余龙飞在旁边听着这场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