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学得无聊,就无聊地望着对面的黑巷子,却发现有个穿军大衣、戴着雷锋帽的北京大爷在卖鹦鹉。
“我看他站很久,怪冷的——”贺屿薇话还没说完,就被阴阳怪气的小嗓音打断。
“妈妈,妈妈,妈妈!”
说话的,是她手指上蹲着的一只金冠百帕旋凤鹦鹉。
小鹦鹉通体雪白,头顶有一簇后梳的淡黄色羽毛冠,樱粉色的嘴,滴溜溜又灵活的小黑眼睛,长长的羽翼。
鹦鹉一点都不怕生,看到那么多人围着自己,在贺屿薇指头上兴奋得蹦蹦哒哒的,叫完妈妈后,再用嗓子里挤出的高音唱起《小兔子白又白》。
随后,它还不过瘾,又唱起《恭喜发财》、《卖报歌》、《幸福拍手歌》、《铃儿响叮咚》和《饮酒歌》。
这一通动物表演赢得满堂喝彩,把墨姨的声音也压住。
墨姨就像拷问一个不争气的丈夫,问这只鸟多钱买的。
贺屿薇小声回答,七千五。
墨姨差点没背过气。
她目睹这个农家乐小服务员搬进余家,这一年多来的点滴变化。
与其说是变化,不如说谁都不看好的小姑娘就这么静静地绽放了,并美得惊人。
只是贺屿薇的性格平淡如水,即使她和余温钧有了这层关系,各种繁华打眼而过,墨姨也看不出这个小姑娘真正在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