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钧看着他们。
他双手插着兜,在原地站着不动,旁边圣诞挂件散发的剔透灯光照在头发上,而这种状态,信息量特别大。
贺屿薇再次试图挣脱余哲宁的手。
红色指甲油越发显得她手指如葱,而这双手,却已经不会再像去年,她当小保姆那般,温柔触碰到他。
余哲宁对上她哀哀求饶的目光,贺屿薇今天穿着蓝色毛衣,脸变得漂亮极了。
他内心再次产生某种彻底沸腾的东西。
仿佛电影看到最后,所有的背景音乐调低,只能听到最后一个演员在落幕前关灯和拉桌子的声音,而余哲宁想抛弃自己作为人所在乎的东西,打破一切障碍,把她留在身边。
余温钧冷冷开口:“听说,哲宁你把我办公室的弓砸了?”
余哲宁慢慢地扭过脸,手臂上青筋直爆:“现在还叫你一声哥,不代表我尊重你——”
“我不需要你尊重我,但少爷你必须乖乖听我话。放手!”
这番话落地,余温钧已经快步来到他俩面前。
与那一把出奇柔和的嗓音相比,他面沉如水,眼角下垂,低含着下巴,周身仿佛带着一层不详的薄光。
在这股威慑与压迫的气势下,贺屿薇也顺利挣脱余哲宁。
她没有躲进余温钧身后,赶紧弯腰捡起表。
幸好,没有摔坏。
余哲宁也稍微地松一口气。她,应该还不是哥哥手里提着的傀儡娃娃。